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件事，是去吃夜宵。

林望舒把陆沉从酒店房间里拖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陆沉被他拉着走过了酒店走廊、电梯、大堂，一路上都在说“我不饿”“太晚了”“明天还要训练”，但林望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“你饿不饿不重要，我饿了。”林望舒按了电梯按钮，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条物理定律。

“那你饿了你自己去吃，我回房间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幺？”

林望舒转过头看着他，电梯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脸上，把彼此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。陆沉的脸还残留着刚才接吻后的红晕，嘴唇比平时更红更润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完全退去，整个人像刚从一场漫长的、温柔的溺水事故中被救上来。

“因为你是我男朋友了，”林望舒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凌晨空旷的酒店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男朋友应该一起吃夜宵。”

陆沉的脸又红了一层。他偏过头，不说话了，但耳朵尖红得发亮，像两颗小灯泡。

电梯来了，两个人走进去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陆沉伸出手，用食指勾住了林望舒的小指。那力度很轻，像小孩子怕拉坏什幺珍贵的东西。

林望舒没有反握，只是任由他勾着，小指勾小指，像两个偷尝禁果的中学生在谈恋爱。他们在酒店附近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潮汕砂锅粥店，店面不大，塑料桌椅在路灯下泛着白光，几个食客在角落里喝酒聊天。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看到两个人走进来，用带潮汕口音的普通话招呼他们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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